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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蜀文明綻放華光——210 件(套)文物揭開神秘古蜀面紗

 

  造型神秘的三星堆青銅縱目面具、華光璀璨的金沙遺址金冠帶、代表古蜀“王之遺物”的新都馬家鄉“邵之飤鼎”銘青銅鼎……7月19日,“古蜀華章——四川古代文物菁華”展在中國國家博物館揭幕,210件(套)珍貴文物,揭開了悠遠神秘的古蜀面紗。

  在西漢揚雄的《蜀王本紀》中,古蜀人“不曉文字,未知禮樂”。然而此次展覽卻以文物為證,勾勒出古蜀文明的華美。

  古蜀文明首次整體呈現

  7月19日上午10點,展覽在國家博物館北9廳正式揭幕。步入展廳,迎面而來的三星堆青銅縱目面具,很快將觀眾帶入遙遠神秘的古蜀王國。從三星堆到金沙,再到青羊宮文化時期,來自古蜀的青銅、金器、玉器等精美文物,吸引著觀眾眼球。赴京旅游的廣東觀眾張曉娥驚嘆,“以前我只知三星堆,沒想到古代四川人擁有如此悠久絢爛的歷史!”

  這正是此次展覽值得關注之處。國家博物館展覽策展人黃一介紹,“古蜀華章”首次將古蜀文明不同時期的考古發現進行了一次綜觀展示,展覽的5部分脈絡清晰:序章簡述成都平原自然地理環境,綜合介紹古蜀文明發展歷程,第一章“伴月三星”展示古蜀文明發展的第一個時期——三星堆文化時期。這一階段大約從公元前18世紀初延續至公元前12世紀中葉,大體相當于中原王朝的夏代晚期至商代晚期。隨著1986年三星堆兩個祭祀坑的出土,包括青銅大立人、青銅神樹、金杖等一系列造型奇詭的器物出土,它們與同樣在3000多年以前的其它考古出土的器物風格大相徑庭。此次展覽中,包括青銅縱目面具、青銅鳥首等大部分文物,就來自這兩個祭祀坑。

  “古蜀華章”第二章,聚集了公元前12世紀至公元前6世紀的古蜀文明第二個時期的文物。黃一說,這個時期,相當于中原王朝的商代晚期至春秋晚期,它最具代表性的文化就是金沙遺址,而這一章節的展品,也主要來自金沙遺址出土的代表性文物。

  古蜀文明首次綜觀展示的一大亮點,在于將青羊宮文化時期的文物納入了此次展覽。這是古蜀文明發展的第三個時期,大體相當于中原地區的戰國至漢代早期。這一時期出土的文物,不僅有新都馬家鄉出土的極可能是一代蜀王墓中的青銅禮器和兵器,也有彭州竹瓦街窖藏的嵌錯水陸攻戰紋銅壺等,它們工藝復雜、器形精美。在展覽尾章,公元316年以后秦并巴蜀、古蜀文明融入中華文明的歷史脈絡也通過文物進行了展示。這一時期著名的青川木牘、成都矛等文物,成為古蜀文明謝幕的歷史見證。

  獨辟學術視角 文物講活古蜀歷史

  然而,此次“古蜀華章”絕非以往偏重于文物審美而輕史論的一次展覽。210件(套)文物,不僅有視覺上的震撼和美感,更在于通過文物的挑選和組合,讓古蜀文明的面貌更加清晰。

  四川博物院是此次展覽的參展方之一。博物院副院長謝志成說,關于古蜀文化,唐代大詩人李白曾寫道“蠶叢及魚鳧,開國何茫然”。說明早在唐代,古蜀文化的記憶已非常朦朧。但這次展覽的210件(套)古蜀遺珍,證實了古蜀文明源遠流長、底蘊深厚、內涵豐富、特色鮮明,是中華文明寶庫中一顆獨特而璀璨的明珠。

  記者在現場看到,在令人嘆為觀止的精美青銅、金器之外,有大量修補痕跡的三星堆出土陶器也成組亮相。但三星堆博物館副館長朱亞蓉介紹,這些“不好看”的文物,卻是三星堆文化時期的代表器物,因為陶器外形的演變,是對時間的記錄。“這一時期,小平底罐、鳥頭勺把等是此時陶器的基本組合,但隨后的十二橋文化時期,可以看到出現了甕、類底杯等新的陶器,說明二者在文化上既有傳承,同時注入了新的文化,這也說明古蜀人的族群構成在此時添了新的血液。”

  黃一表示,從1986年三星堆祭祀坑發現至今已超過30年,古蜀文明考古成果十分豐碩,歷史的脈絡已漸漸顯現,有些懸置和有爭議的學術焦點,專家也開始形成共識。因此這次展覽大膽吸納了一些學術界新的研究成果,“比如從發型、發飾角度解析三星堆、金沙遺址發現的青銅人頭像、金面具等,力圖提供給觀眾更深層的歷史信息,闡釋在文化更替中,古蜀統治族群的更迭。”

  你所不知的古蜀文明

  幕后揭秘

  新研究三星堆時期上層社會可能有兩大族群

  歷史信息

  青銅頭像的發型攜帶族群信息

  除了造型奇異的三星堆青銅器、金沙金面具吸引眼球外,“古蜀華章”還吸納了最新學術成果,揭示了古蜀文明中一些不為人知的歷史信息。古蜀文明目前尚未發現有確信的文字材料,只有只言片語的古老傳說。這些傳說經過漢代著名文學家揚雄的整理,形成《蜀王本紀》一書。不過,考古學上所揭示的古蜀文明,和傳說中一樣具有悠遠的歷史,文物也刻下更多歷史密碼。

  展覽策展人黃一說,從三星堆祭祀坑發掘以來,人們關注的焦點就是青銅器物的神秘造型。但專家們經過研究,發現有多件青銅頭像具有豐厚的歷史價值,因為其發型、發飾極可能攜帶著族群信息。這次展覽,也將兩種不同發型的青銅頭像進行了對比展示。一種明顯可以看到腦后梳著一條下垂的麻花長辮,一種則長發上盤并以發笄固定。專家們認為,從三星堆出土青銅頭像的數量上觀察,辮發族群有優勢;但出土青銅人像中看上去像祭祀神職人員者,均屬于笄發族群。因此可以推測,三星堆時期上層社會的主要構成,應該就分別為笄發族群和辮發族群。笄發者應是神職人員,而辮發族群則可能執掌社會中政治、經濟、軍事等世俗事務。

  新研究

  古蜀人并非“不曉文字,未知禮樂”

  歷史信息

  三星堆與金沙遺址出土有禮器群及樂器

  揚雄在《蜀王本紀》的一句“不曉文字,未知禮樂”,讓古蜀文明給后世留下了野蠻落后的錯覺。歷史真的如此嗎?從考古發現來看,無論三星堆還是金沙遺址,禮儀性器物的發現蔚然大觀。此次參展的青銅尊、青銅罍等禮儀性容器,就是古蜀人對中原禮器甄選后采納的核心器物。璋、戈、琮、璧等禮玉器,也能在中原文化或其他地方文化中找到母本。這類禮器被引進古蜀人的禮儀制度后,經過解構與重建,形成高足尊、高足罍、丫形射部的牙璋、三角援戈、有領玉璧等帶有鮮明古蜀氣質的禮器群。在三星堆和金沙,都曾出土過刻畫有蜀人持璋細節的文物,生動展示出古蜀文明的用璋禮儀。

  不過,古蜀時期出土器物中,樂器確實是十分罕見的門類,此次展出的青銅鈴這樣較為初級的金屬樂器,以及金沙遺址出土的石罄,豐富了今人對古蜀文明“禮樂”方面的認知。

  新研究

  三星堆“國之重器”可能遇變故被毀

  歷史信息

  多個部族曾同時在成都平原上繁衍生存

  三星堆兩個祭祀坑,埋藏的大多是古蜀國作為祭祀對象的國之重器。然而它們為何會被砸碎、焚燒后掩埋呢?目前學術界認為這極可能是遭遇了一次暴力性政治變革的結果。

  四川省考古專家陳顯丹當年是負責三星堆祭祀坑發掘的副領隊,多年來對三星堆進行著研究。他發現,古蜀文明并非單線縱向發展,而是多個部族同時在成都平原上繁衍生存。曾經,三星堆以舉國之力創造了這些彰顯神權的器物。當他們受到另一部族或外來勢力的侵襲,這些象征古蜀國最高權力的器物,必須被摧毀。

  事實上,這種最高權力在不同族群之間發生的改變,也因此造成三星堆文化沒落,十二橋文化隨即興起,古蜀文明的中心由三星堆遷移到了金沙。

  文物為證

  古蜀與中華文化交流密切

  詩仙李白筆下,古蜀“不與秦塞通人煙”。其實,經過最近幾十年的考古發掘,學者們發現,古蜀人不但創造了以三星堆、金沙為代表的燦爛文化,也早就與外界展開了密切的社會、經濟、文化上的全面交流。此次展覽的部分文物,便鐫刻下珍貴的歷史信息。

  “覃父癸”銘青銅觶(西周 四川博物院館藏 一級文物)

  此次展覽中的國家一級文物“覃父癸”銘青銅觶,出自彭州市竹瓦街青銅窖藏(另一件為“牧正父己”銘青銅觶,此次同時參展),成為中原文化與蜀文化交融于此地的證明。四川博物院副院長謝志成介紹,“覃父癸”銘文刻于觶的內底,為晚商時期的家族器物。同樣銘文的青銅器,曾在陜西寶雞的出土墓葬中有發現。

  《尚書·牧誓》記載,巴蜀之師參與了滅商的戰爭,是古蜀文明跨出四川盆地,直接參與華夏文明建設的記錄。專家認為,這件銅觶應是蜀人參加武王伐紂時的戰利品,或是周王頒賜的擄獲物,是《尚書》記載巴蜀之師參與滅商戰爭的見證物。“它們表明十二橋文化時期的四川盆地與北方地區進行的交流是多方面的。蜀文化中許多重要的因素均直接吸收于北方,這種對中原先進文明的向往和吸納貫穿著古蜀文明的始終。”

  青川木牘(戰國 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藏 一級文物)

  隨著公元前316年秦滅巴蜀,古蜀文明由此謝幕。這件青川木牘,成為珍貴的歷史見證。

  據介紹,青川木牘1980年出土于四川青川縣郝家坪第50號戰國墓,正面記載了公元前309年秦武王命令左丞相甘茂更修《田律》等事,背面為與該法律有關的記事。這是目前發現的四川地區最早的農田水利政府文告,是大規模開發四川地區的珍貴歷史見證物。

  秦國滅蜀以后,在四川大力發展農業,推行了有關農業耕作和建設的相關法令。除了青川木牘所記載的推行《田律》外,還修筑了舉世聞名的都江堰水利工程。從此成都平原上“水旱從人、不知饑饉”,被稱為“天府之國”。

  “蜀東工”銘青銅戈(秦青川縣文管所藏一級文物)

  呂不韋執掌秦國政權期間,在秦國推行了嚴格的國家兵工生產制度,納入秦國版圖的蜀地也開始推行。這件出土于四川青川縣的青銅戈,正是這項制度在四川執行的有力證據。銅戈的內部正反兩面均有銘文,正面刻銘“九年,相邦呂不韋造,蜀守宣,東工守文,丞武,工極,成都”。反面銘文為“蜀東工”。在四川,這樣的“物勒工名”的兵器目前一共出土了三件,而在秦始皇陵兵馬俑坑遺址中還有許多。這種將責任人名字刻于器物之上的嚴格做法,也見證了秦國的兵工制度之嚴格。秦國能夠從戰國初年的七雄之一成為戰國晚期唯一的強國,并且最終完成了統一,與這個帝國中每一位勤勤懇懇的工匠,每一位認真負責的官員,都不無關系。

  巴蜀文化加快走出去

  本報訊 隨著“古蜀華章”展亮相國博,巴蜀文化大規模向外推廣的大幕由此開啟。記者從省文化廳了解到,未來,將有更多巴蜀文化以不同的主題和形式走出四川,打響四川的文化名片。

  省文化廳廳長周思源介紹,今年是四川文化走出去的非常重要的一年。在此之前,“張大千藝術展”“江口沉銀”考古成果展已相繼在國家博物館展出,向觀眾展示了來自四川的歷史和藝術。此次“古蜀華章”在國博展出,也只是該展走出四川的首站。兩個月后,“古蜀華章”將亮相廣東省博物館,明年1月走出國門,在意大利那不勒斯考古博物館展出。此外,歐洲的德國、比利時等國家的展覽也正在洽談之中。據悉,對方對器物神秘、歷史悠久的古蜀文明充滿好奇。據介紹,“古蜀華章”展的檔期已經排到了2020年。屆時,展覽將在上海、深圳、香港等城市巡回舉行。

  周思源透露,四川擁有全國聞名的遂寧青瓷窯藏出土文物、有別具民族氣息的羌繡,這些珍貴的文化遺產都已或有望走出四川,展示四川深厚的歷史和文化的多姿多彩。本版撰文 本報記者吳曉鈴本版攝影 本報記者李向雨本報7月19日北京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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